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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不醉收长剑在腰间,站直身子,抖了抖袖袍,淡淡的看着马钰。
马钰挣扎着站起身子,伸手扶住一棵小树,脸上一片黯然,却依旧朗声道:“全真教今日败在少侠之手,马钰无话可说,少侠请自便”
看着马钰那风骨凛凛的样子,何不醉忽然被触动了心神,这个老者,一生磊落,行事光明正大,今日却落到颜面尽失的地步,自己是否做得太过了?!
今日的事,若是传了出去,全真教在江湖上恐怕立时便成了大家的笑柄。全真教日后在江湖上的地位必定也会一落千丈,或许,全真教的弟子日后见了别派弟子都会被取笑。
联想到这些,何不醉不由一叹,冲着马钰拱了拱手,惭愧的道了一声:“再会”便带着李莫愁默不作声的离去了。
或许,马钰所说自己心境的事情是真的,这个老者真是为了自己好也不一定!
算了算了,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了,再无力挽回,我何必再徒增烦恼。
牵着李莫愁白嫩的手掌,几个纵跃间,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山间。
马钰看着何不醉离开的身影,脸上一片悲切,今天起,我是全真教的罪人了,全真教在我手上留下如此奇耻大辱,来日我有什么颜面去见师尊?我……
“师兄”孙不二站起身子,愤愤的看着马钰,道;“这小子今日大败我全真教北斗大阵,令我全真教颜面尽失,你怎能放他安然离去?他日若是这小子在江湖上将这消息散播出去,咱们还怎么在江湖上行走?”
“师妹!”马钰悲切的脸色依旧,他发出一声断喝,道:“既已出家,为何还如此在意那些俗物”
看着马钰一脸悲切的表情,孙不二到嘴的反驳话语顿时咽了下去,转而有些心痛的看着马钰。身为掌门人,受师尊看重,当面传递了全真教重担的大弟子,此时他才应该是最难受的吧!
马钰与孙不二两人出家之前曾是夫妻,如今虽然已经出家,但两人多年的夫妻感情又岂是说断就能断的,再加上现在两人朝夕相处,要想忘却,哪有那么简单。虽说出家人不染尘缘,但又有几个能真真做到这一点呢?
“师尊……”马钰抬头看着高远的青天,喃喃道:“弟子辜负了您的信任,一时冲动,竟将您数十年苦心塑造的名誉毁于一旦,弟子不配做全真掌教……”
“师兄……”孙不二见马钰一脸黯然,忍不住轻唤出声。
“罢了罢了……”马钰癔症似的念叨着,转过身子,一步步蹒跚的向着山顶走去。
“既然做不好,这掌教我还做个什么意思,丘师弟,以后全真教就交托到你的手上了……”
马钰的身影失落孤寂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山道尽头,山野间,只剩下那一丝令人心碎的凌乱的笑声。
何不醉手臂用力的揽着李莫愁的杨柳细腰,软玉温香在怀,驰骋在山野之间,好不快活。
突然,一声萧索的笑声传入耳廓,何不醉脸上笑意一凝,向后看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后悔。
“夫君,快停下吧,咱们到了”
李莫愁一声激动地呼喊把他的心神唤了回来。
“嗯”何不醉应了一声,停下了身影,缓缓地落在了地上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石窟,因为处在接近山巅的位置,这地方到处被冰雪覆盖,草木生长的极为稀少,四处一片萧条。石窟正中是两扇巨大的石门,古朴而粗糙,没有任何纹刻,静静的竖在那里,显得稳固异常。
此刻,那两扇巨大的石门正紧紧地关闭着,悄然无声。
李莫愁来到了这里之后,就一直陷入了痴呆的状态,她看着身边的一切,眼中满含热泪,多少年了,终于又回到这里来了!一切似曾恍如昨日,自己好像从未出过古墓,幼时在古墓四周玩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,师傅的严厉教导,孙婆婆的关心爱护,师妹的憨傻可爱……一切的一切,她本以为自己都已遗忘,却不曾想,今日重回故地,一切又都清晰的出现在脑海,挥之不去。
师傅,徒儿回来看你了!不知不觉,眼泪已经顺着洁白的面颊流下,滴答滴答的落在雪白的地面上,融化了脚下的一地冰雪!
何不醉看着李莫愁感伤的模样,不由心痛,伸手轻轻揩去她脸颊的泪水,他温柔的开口道:“别哭了,马上就见到师傅她老人家了,你可别控制不住情绪啊,要不然她老人家在天之灵一定会心疼的!”
李莫愁伸手抹干脸上的泪痕,心情低落的说道:“她不会的,我从古墓里逃出来,还想要盗取**,害得师傅被欧阳锋打伤,最后更是因此丧命,师傅早就恨透了我,怎么会为我心疼呢?”
“不会的”何不醉坚定地看着李莫愁,一脸温柔的微笑,道:“师傅从小把你养大,自然是跟你感情极深的,就算你做错了什么,她一定会原谅你的,更何况,那欧阳锋又不是你故意带进去的,师傅怎么会怪你呢?”
她这个时候心神最是脆弱,何不醉当然要给她足够的信心,让她相信师傅的死与她无关,要不然的话这念头积压在她的心里,将来肯定会让她备受折磨,痛不欲生。
何不醉伸手搭在李莫愁的肩头,道:“来,擦干眼泪,好好地叫你的师妹来给你开门吧,我相信,她也一定会原谅你的”
“真的么?”李莫愁毫无主意的看着何不醉。
何不醉肯定地定了点头。
深呼吸几下,吐出一口白色的雾气,李莫愁终于稳定了自己的情绪,她坚定的看着何不醉,看到何不醉眼中慢慢的鼓励之色,点了点头,运起内力,高声喊道:“师妹,我回来了!”
看着李莫愁一脸忐忑的高声呼唤的模样,何不醉不知怎的,突然有些恍惚,这一刻的李莫愁似乎有一种别样的美丽动人!
换做以往的她,回一趟古墓,她会这么忐忑么?答案是否定的!但是现在,她却像完全变了个人,对过去的一些珍贵的情感更加看重了,是的,她变了!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这种变化呢,何不醉看着李莫愁美丽的侧脸,陷入了沉思,有没有我的功劳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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