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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听到窗外的惊呼后,晏柔和封简对视了一眼,接着抓起外套,胡乱的拢了下头发,背起背包便和封简出门了。一出门,晏柔就被迫挤进了人潮当中,若不是封简一直拉着她,恐怕还没等她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她就已经面临着被踩死的风险了。
清晨带着露水的乡村,再加上涌动着的人潮,很容易让人想起电视上所演的那些赶集的盛况。可是与想象中有些出入的是,此时每一个快步奔走着的村民,他们的脸上,布满了焦急和惊吓。
本想随手拉住一个村民问问情况,但是看着周围人警惕的目光,晏柔打消了这个念头,决定还是向她家老板学习,保持沉默,安静的等着事态发展好了。没过几分钟,人潮便停止前进了,晏柔和封简也跟随着这些人,来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。
刚一停下脚步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冲到了众人的鼻间,霸道的挤走了新鲜的空气,不留给人们喘息的空间。门口聚集的人不断的增加,而里面的人,也有往外出的,不过都是苍白着一张脸,捂着嘴快步往外走——奔向墙角吐的。
这下不用再去问人了,若不是天真的以为是有人大早上的杀生放血做菜吸引人前来观看的,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了。晏柔投向封简询问的目光。只见封简摇了摇头,站在门口望着那间朴素的屋子,冷淡的开口说道:“已经没救了,死透了。”
封简的话在晏柔听起来是正常的,毕竟在他的眼中,人和鬼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。死透了,那便是一点儿得救的机会都没有了,是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他们的潜在工作对象了。可是这话落在旁人的耳朵里,就显得有些诡异了。
肉眼可见的,在封简以一种墙角死了一只蚂蚁的口吻说了那句话后,他们周围站着的村民,惊悚的看了他们几眼后,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,纷纷远离了他们一些。
晏柔:……很好,这下她不觉得挤了。
对于自己无意识的造成了其他人心理阴影这件事,封简没有丝毫的自觉。看着前面以及周围让出来的空间,封简的心情倒是不错,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晏柔,向着前面的屋子走去。“走吧,既然路都让出来了,我们去看热闹。”“哎,哎!”还没等晏柔的抗议发出,她便已经被封简拉着走了很远。
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空气中漂浮着的那股血腥味就越重。当二人走到门框处的时候,那股血腥味在空气中的浓度已经高到几乎让人无法正常呼吸。晏柔脚步一顿,还没来得及睁大眼睛看向屋内,胃部涌上来的那股不适感就让她不得不转过身,抱着一旁的柱子弯着腰干呕着。
此刻,不论乡村的空气在记忆中是多么的清新,晏柔的感官中,充斥的就只有血腥多带来的恶心与反胃。虽说是已经见过了许多的鬼魂,他们保持着临死前各种的惨状,但那只是视觉上的冲击,看久了便会习惯。而如今突如其来的嗅觉上的刺激,让晏柔一下子没有了心理准备。
“小柔~”轻拍着晏柔的背,待她干呕了几声,手抚着胸口大口呼吸的时候,封简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了她,在看着她猛灌了一大口水后,封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,递给了晏柔。
咽下嘴里的水,晏柔接过封简手中的糖,不解的看着他。“吃下这个,你不舒服的情况会缓解很多。”封简看着晏柔解释道。一听到封简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宝贝,晏柔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,快速的将这个不起眼的糖果丢进了自己嘴里,接着又灌了一大口水进去。
神奇的是,随着凉水进肚,胃部涌上来的那股不适感竟然也逐渐的消失,伴随着晏柔的神经,也变得舒缓了许多。“老板,你真的是太厉害了。”惊喜的发现随着呼吸,自己所感受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变得淡了许多,已经不会让她再有任何的不适感,晏柔转头看了眼周围,发现大家仍是一脸的苦色,甚至还有许多人,和刚才的自己一样,趴在一旁的墙角处干呕,晏柔就明白了,只有自己一个人感受到的血腥味变淡,冲着封简感激的笑了笑,晏柔将这个惊喜,归结为了员工福利的其中一项。
“丫头,赶紧回去吧,这样的场景,你看不了的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晏柔的耳边响起,晏柔猛地一哆嗦,顺着声音看过去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村长袁阿婆站在晏柔身后,她回避了封简直视的目光,压低着声音,带着警告的语气对晏柔说着。
仅仅是过了一个晚上,晏柔明显的感受到,村长对于他们多了很多的敌意。不过现在没有时间让她去研究这敌意的来源,晏柔拉着封简和她擦身而过,挤进了门口围着的人群,看向了屋内。
屋内站着许多人,这些中年男人们围成了一个圈,每个人的脸上,都有着还未干涸的泪痕。看着他们抖动的嘴角以及颤抖着的双手,显然已经是吐过一次。晏柔和封简顺着他们的视线一眼看向包围圈内,便是大片的红色。红的鲜艳,红的刺眼。
和晏柔他们的那间屋子不同,这间屋子明显要大的多,略显空旷的屋子里放着几件陈旧的家具。此刻,那几件带着岁月痕迹的家具,正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屋子的角落之中。而这间屋子的主人,则安静的躺在地上的血泊当中,还未闭上的眼睛瞪大的滚圆,脸上全然没有一点血色,而是铁青着脸,就好像是被活活吓死了一样。
男主人仰躺在地上的血泊之中,而他的身边,还有着两个人:一个中年女人趴在沙发上,另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,则是仰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,两人的脸上同样是一脸的惊恐之色。三人全身上下,都被血色浸染,从身体中流出来的鲜血,顺着他们已经冰冷的身体,留到地面,竟然形成了一个水洼。
“这……”晏柔上下嘴唇蠕动了一下,脑袋缓冲了半天,却依旧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毕竟这个画面,对于她来说,还是太过于刺激了。“你看,我就说已经死透了。”与内心受到猛烈撞击的晏柔不同,封简无聊的看了眼屋内的惨状,然后用肯定的语气对晏柔说道,那语气,似乎还夹杂着一种说对答案的莫名骄傲感。
晏柔:……被封简的话震得有些恍惚,晏柔内心一阵的无语,无奈的看了眼前方,尽力的忽视着周围人投向他们的异样目光。不过封简的话倒是让晏柔注意到一点:这一家三口,的的确确是已经死透了,没有一丝活命的机会了,因为在他们的胸前,都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窟窿,那窟窿已经穿透了他们的身体,换一种说法,那就是他们每个人的心脏,都消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