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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夜深人静之时,狭长的木屋之中,秦无忌借着那昏暗的灯火,只见这位神农院首座长老面沉如水,这句话的语气中竟带着三分阴气。
当然,他可从未听说过什么“魔葫宗”,眼见李本草手掌竖起,青色的灵力隐忍不发,似乎只要自己说错一句,便要立下狠手的样子,不禁冷笑起来:“要杀要剐随你们来,可别又给我安上一个什么奸细的罪名!”
李本草见秦无忌不承认,不禁也是冷笑一声:“我本就怀疑,为何今年弟子中,出了你这么一个天资卓越之辈,没想到你竟然是那魔葫宗派来的。”
秦无忌见他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“魔葫宗”的间谍,不禁皱起眉来,又见他手中青色灵力不住闪烁,好像心情激荡,便摇摇头,不再与他废话。
李本草却不放过他,口中继续道:“阁下身负如此绝学,却甘心做那邪门歪道的棋子,实在让某失望,你也大大辜负了掌门师兄的一番看重!”
秦无忌嘿然一笑,勉力抬起头,望着李本草摇摇头:“亏你还是什么首座长老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?你这老头子也不想想,我要真是什么奸细,会甘心落到如此境地?”
这说得确是实情,李本草手中“青葫劲”缓缓松开,面上神色变幻不定。他一时踌躇起来,最后还是缓缓道:“既如此说,你为何能使出那推摩掌来?你小子入门不过几日,便是世间天才,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学会那五禽八法吧。”
秦无忌只是默不作声,他本来对这位李长老还有些好感,至此却觉得百草门枉为医宗,就没有一个好人。而自己身负的饕餮秘密,还关系到白樱雪的安危,那是绝不能随意吐露的。
李本草见他不说话,只得叹一口气,手指轻弹间,忽捏出一根六尺毫针,在秦无忌身上连刺数十下,然后手掌平伸,做熊掌式,在他身上推按起来。
对方出针的速度快若一瞬,秦无忌毫无反抗之力,又见对方施展出推摩掌的“熊掌式”,心中一震,双手猛然化为虎爪拍出。
但这曾硬抗郑三禽的虎爪掌,却撞上了一层青色灵力,就如拍到绸缎上一样,毫无功效,而对方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推按来去,却有一股刺辣辣的痛感弥漫而来。
秦无忌收回双掌,只觉方才金针所刺之处越来越热,而对方那“熊掌式”已化为“鹿角式”,揉捏点砸之时,整个身子竟也跟着颤抖起来。
他愣了一下,这才明白李本草是在为他疗伤。虽不明白对方是什么心思,但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变成残废,一时也没有阻止这位百草长老,只默默看他动作。
李本草施展出来的也是五禽推摩掌,但又有不同,每一式施展的特别慢,而手掌间聚集的灵力也是浑厚宽广,更带着几分古怪的酸麻之意。
秦无忌看到这里不禁心中一动,莫非这五禽推摩掌真的还能疗伤?
一想到疗伤,便记起白樱雪所受之毒伤,秦无忌顿时对这手法产生了兴趣。
五禽推摩掌他虽学得时间不长,但其中穴位吐灵之变化,却是了然于胸,只看了一会儿,便领悟到这套掌法竟然还有数种不同的变化。
他见李本草掌式浑厚,手掌上八大穴位不停吐出温热的灵力,忍不住便悄悄运转触幽位,暗中探测他运转灵力的法子。
这样一试之下却是吃了一惊,只觉对方手掌之上如同带着一团棉花,不但探测不到其中的灵力变化,甚至还被一团软绵绵的力量反弹回来,手掌顿时一麻,整个触幽位都失去了感觉。
他可不知道自己这做法太过危险和天真了,李本草施展的这一套五禽推摩时,已带上了自己的“青葫劲”,若不是秦无忌身具神妙的饕餮灵力,恐怕接触的一瞬间,就要被对方反弹之力重伤了。
李本草此时却是面色凝重,手掌再在他胸腹间“紫宫”穴上推摩几下,眉头紧皱着收手而叹。
秦无忌忍不住看着他,却没有问出心中的担忧。
那李本草似是感受到他的疑惑,摇头道:“你的修为不高,虽然没有经历四十九击五禽碎骨,但这身体也受不了啦。”
秦无忌咽了一口唾沫,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那,我这伤势到底如何。”
李本草吐出一口浊气,沉吟道:“虽然丹海经脉还保全着,但外骨尽碎,外经俱断,恐怕只有你这一双手还算完整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明白,那就是秦无忌肉身受损,虽然还能修炼灵力,但也只有一双手可以施展功法了。
秦无忌听到他如此说,心渐渐沉了下去,眼眸之中也现出几分茫然。
李本草喟然一叹,起身走到门前,却缓缓道:“事已至此,我对你的来历还是有点不放心,不过那‘万针穿心’的劫难就先免了,我这就去见掌门师兄,看师兄如何说。”
秦无忌此时已毫无心情理会他,只望着屋顶发呆。
李本草匆匆而去,整个屋子又安静下来。
也不知看了屋顶多长时间,那青灯都黯淡下来,一股剧痛却自丹海向外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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