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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重复着相似的生活,早上六点半准时到校,晚上十点半回家睡觉,日子过得似乎极其乏味,但陈子洛知道这绝对是他和那些高考应届生一生中最后的无忧无虑、自由挥洒的日子。
早晨来到学校,陈子洛总会在操场附近、篮球场旁边晃悠一阵子,看着那些体育生或是长跑、或是跳远,边走边看,毫无烦恼,这是他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候。
他很喜欢这时候校园里的氛围,不同于小学初中时的稚嫩懵懂,不同于大学时代的利益纠缠,更不同于社会上的尔虞我诈,高中时期有着一种独属于它的魅力与气质。
每天午饭、晚饭后,陈子洛都会和郑涛两人斜靠在教学楼边一处无人的拐角,点燃一根烟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楼上楼下每一个窗户边上追逐打闹、嬉笑怒骂的学生。
郑涛跟陈子洛第一次来的时候,还很不解的向他问道:“你每天就在这里看着,究竟有什么意思?还是你看出了什么名堂了?”
而陈子洛只对他回答了很简单的两个字:“宁静。”
喧闹的时候恰恰也是最为宁静的时候,耳旁的喧闹哗然、眼前的千姿百态,体会着这些,陈子洛的心总是会格外安宁平静。
这些孩子可能要等到多年之后才会知道,现在看似异常疲累的生活,正是多年后最为美好的回忆。
时光一跃飞转,十几天的日子说过就过,这些日子里,陈子洛与高青青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丝奇妙的进展。
每隔几天早上,高青青偶尔就会给他带来或是一盒牛奶、或是几块巧克力,但实际上,高青青仍然还是跟他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,既不疏离,也不亲近,这让陈子洛颇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而高青青送了他东西,陈子洛也不好没有一点儿表示,随着天气渐渐开始燥热起来,高青青每天的饮料陈子洛都会提前买好放在她桌子上,在看到桌上的冷饮时,高青青总是会转头对他莞尔一笑。
朋友以上,恋人未满,两人之间大概就处在这么一种状态。
最近两天里,一中发生了一件轰动的事情,隔壁班平日里一个十分调皮捣蛋的学生——周军,苦追一个女生无果后,发现那个女生竟然谈了恋爱,就伙同几个人把那个女生的男朋友给狠揍了一顿。
打架时间是在下午最后一节课之后,而那个女生的男朋友显然也不是一个打不还手的主儿,一个人硬拼着周军三四个人,结果脑袋上被磕出两三个大伤口,身上也受了不轻的伤,血蹭的墙上到处都是。这件事儿闹得挺大,而陈子洛则亲眼目睹了这一切。
事情最终的的处理结果陈子洛不是太清楚,只知道周军家里赔了一大笔钱给了那个男生,然后周军就背上书包回家了,并且之后再也没回来过。
那个男生不是陈子洛,被人打了之后赔了一笔钱也算就此了事了,而周军也不是张庆,没有一个当副校长的老爹,能够在学校里处处护着他,就算犯了点儿事也都能掩盖下来,所以他只能带着不甘悻悻离开学校了。
总得来说,这件事情学校处理的还算公正。
陈子洛不知道周军以后会走上一条怎样的道路,也不知道他日后会过怎样的生活,但陈子洛知道他不惜与人大打出手的那个女孩,多年以后,将会在一个男人怀里宛转承欢、抵死缠绵,而那个男人,注定不会是他。
这都是青春期荷尔蒙躁动的后果,是大多数少年伴侣的结局。
………………
高青青每次跑过来窜坐的时候都很没有规律,有时候是一节课,有时候是整整一个晚自习,而时间上也毫无迹象可寻。
但每当从身边传来一股清香的时候,陈子洛就会知道是高青青来了。这个时候,两人都会适当的浅谈几句,但不知是高青青忘记了还是怎么了,前段时间她对陈子洛提起的那首歌,至今从未再提过。
而陈子洛也没有刻意去向她提醒,只当是她把这件事儿给忘了。
这天,晚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,天空突然飘起了雨点,而且雨势越来越大,等到下课铃响起的时候,只能听到窗外“噼里啪啦”雨水落地的声响。
天气预报已经报道这几天都是连绵的阴雨天,所以陈子洛早早地就准备好了雨伞,走出校门口的时候,陈子洛又在门口小卖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是高青青,依旧和那日一样,她站在小卖部屋檐下,没有打伞,看着被黑夜笼罩的路口。
陈子洛知道高青青是在等人来接她,但是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衣服,陈子洛没有马上回家,反而在校门前驻足了下来。
十多分钟过去了,陈子洛依然没有看到那天那辆车子的到来,而高青青则在接了一个电话后,神情突然低落了下来。
陈子洛笑了笑,走上前去,迎上高青青朝他看过来的双眼,说道:“我送你回家吧!今天看起来不会有人来接你了。”
高青青早就注意到了陈子洛驻足在校门口的身影,但她没有上前打招呼,而现在陈子洛跑过来对她说的这话,她也不感觉意外。
她有些犹豫,沉吟了一会儿,没有马上回答。
“走吧!再说了,你今天又没有带伞,难道要淋着雨回家?”陈子洛拉着她的手臂,把雨伞遮到了她头上。
“好,那谢谢你了啊!”高青青跟着陈子洛的脚步,动了起来,还顺便朝陈子洛道了声谢。
“不用谢。”陈子洛笑着看了她一眼。
望着陈子洛的侧脸,高青青亦步亦趋的走着,适才的低落一扫而净,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。
还没走一会儿,忽然又从北边刮起了大风,风长雨势,雨水斜打在两人的身上,虽然陈子洛已经尽可能的用伞帮高青青挡雨了,但她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显出了几块水迹。
“雨太大了,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躲吧,而且又起了风,这会儿就是打了伞也不顶用啊!”雨滴打在陈子洛的脸上,生疼生疼的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陈子洛朝高青青说道。
看着高青青朝他点了点头,陈子洛连忙在附近找了一个可以避雨的檐角,拉着高青青走了进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