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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——”辛成一斧子把一只还在微弱呻吟的沃玛战士砍死,放眼望去,这偌大的大厅此时此刻,应该已经没有沃玛一族的活口了。他们被辛眉的烈焰烧焦,扭曲成一团一团的焦炭。尸体熬出来的尸油顺着墙边的沟流淌,空气中也散发着挥之不去的焦臭味。在密闭的地下空间里,这种味道尤其要命,高温蒸发出来的黑红色雾气弥漫开来,这里再也站不住人了。
“走吧!”凝霜的头发有些凌乱,黑色的衣甲上布满了鲜血,红色的是自己的,绿色的是那些沃玛战士的。
赵世点点头,辨明了方向,带着众人重新上路。
要说辛眉这一把火到底烧死了多少沃玛族,可能统计不出一个精确的数字,但接下来一段很长的道路,他们再也没有遇到哪怕任何一丝不属于他们的声响。整个沃玛神庙的地下二层,经历了宁静、喧嚣、怒吼和哀嚎之后,又重归死一般的宁静。
他们仿佛漫步在虚空,摸不到尽头,也看不到来路。伸手是一片黑暗,抬头是一片黑暗。那些被点燃的灯盘,只能更加衬托出那种宁静的黑暗。
现在,这里就是一座死城,真正意义上的死城。
“嗝啦——”刺风一脚踩碎了个什么,低头一看,原来是一根白骨,把他吓了一跳。
赵世也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,辛眉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衣服,“四哥,好多......”赵世顺着她的视线,把火把伸向前方,那里有一个黑暗的角落,连火把都照不清楚,但隐隐约约地看见白森森的一堆,堆满了尸骨。
“哇哦!”刺风吹了一声口哨,“这是到了沃玛神庙的停尸间了吧!”
凝霜摇了摇头,“不!你们看!”她走上前去,拾起了一颗骷髅头,看来看,扔了回去,“这里每一具尸骨生前都被人为斩成两截,没有一具完整的。”
辛成跟着她,看见那些骷髅头另外堆成了一座小山,深感同意,“我一直觉得沃玛教很邪门,现在看来他们还真有砍头的习惯,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尸骨属于什么人。”
“是半兽人!”赵世说道,他的手里也拿起了一只骷髅,“他们的头颅和我们人类的不一样,你们看,我手里的这颗,牙齿稀疏,虎牙尖长。”
辛眉忽然想起了神庙外的祭坛,沃玛教一族举行祭祀,用的都是活着的生物。沃玛森林里什么最多?答案很显然——当然是半兽人。
作为一直将沃玛教作为自己信仰的半兽人,他们的虔诚在史书里到处都有记载。传说沃玛先圣在上古时期被赤月恶魔诱惑,变成了半人半兽的妖怪,他们在赤月恶魔的帮助下,拥有了强有力的力量,并且变得嗜血如命,杀死一切不遵从沃玛教义的生物。直到神龙帝国和赤月恶魔开战,人类的“战圣、法神、天尊”三圣贤前赴后继,用自己的鲜血将赤月恶魔封印之后,这些沃玛教徒们才不得不避开人类的锋芒,跑进了沃玛祖地的原始森林里。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恢复上古时期的荣耀,所以他们用自己的鲜血来祭奠上古时期被神龙帝国击败的沃玛先圣,想要重新唤醒沉睡在地底的邪恶力量。
“我觉得,他们可能快要成功了!”凝霜沉吟道。
赵世不知道她说的成功指的是什么,眼前的尸骨堆成了山,少说也成千上万。如果半兽人一族他们牺牲了那么多人,只是为了召唤出一只被旺财两巴掌就能扇飞的狗屁沃玛教主,那代价也未免太大了。
“我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。”赵世想了想,说:“沃玛教义是什么,我不知道。但是它存在在这个世界已经几千年甚至上万年,比古代神龙帝国的历史还要悠远。我坚信,一种事物既然存在,就自然有它的道理和优点。如果沃玛教义代表死亡,恐怕半兽人一族早就摒弃了它。哪里还会对它有如此崇拜的信仰。”
“半兽人!?”刺风不屑地说道:“那帮脑子里除了粪有一堆,剩下的全部是水的野蛮人,他们有个屁的信仰。还存在即是真理这种理论都出来了,我们比奇军队和他们打了那么多年的仗,也没看出来他们信的沃玛神教有什么优点,除了杀人,就是被杀!”
“话虽不错,但道理不是这个道理!”赵世坚持自己的观点,沃玛神庙里一定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。如果史料记载得没错的话,他们用鲜血祭祀,一定不是为了召唤沃玛教主。这里的埋骨地,少说存在了至少上千年,如果不是比奇军队一度打到了沃玛森林的腹地,沃玛神庙里的怪物也不会狗急跳墙,跑出神庙给比奇军队迎头痛击。
不过赵世同意凝霜的说法,可能沃玛神庙里的某种仪式已经成功,或者即将成功。
“凝霜,你说封魔谷里有什么?”赵世忽然问道。
凝霜没料到赵世会问这个,一时之间哑然,不知道赵世什么意思。
“我在想,在十几年前,半兽人突袭封魔谷去比奇的迎亲队,还斩杀了封魔谷的大祭司是为什么,这么多年,半兽人一族一直都老老实实地呆在沃玛森林里,突然之间就一举得罪了玛法大陆上最强的两大集团,纯粹是为了找死而找死。这不合常理。”赵世分析道:“除非,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!”
凝霜微闭着眼睛,“封魔谷里的确有一些东西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。这么多年来,封魔谷一直避隐,与世隔绝。那是因为他们守护的,是天尊的禁地。”
“禁地?”赵世疑惑问道。
“是的!”凝霜点头,接着说道:“历任封魔谷的大祭司,都是传承自天尊。天尊在那一场和赤月恶魔的战争中,牺牲了自己的生命,用灵魂将赤月恶魔将它一分为二,一半封印在白日门后的赤月峡谷里,另一半封印在封魔谷的禁地里。赤月恶魔的力量十分强大,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封印。”